
8月25日上午,一架美国空军C-17A“环球霸王III”军用运输机突然降落在莫斯科伏努科沃机场,几乎同一时间,一支挂着红色外交牌照的车队出现在莫斯科市中心街头。随后公开的航班追踪数据给出了答案:机上坐的,正是美国中央情报局局长拉特克利夫。
这次行程安排得相当隐秘。飞行数据显示,这架C-17于23日晚间从华盛顿近郊的安德鲁斯联合基地起飞,先飞抵北约成员国拉脱维亚的里加,停留约24小时后,于25日早晨飞往莫斯科,上午9点多落地,当天傍晚便迅速离境。用重型军用运输机送情报首长出访本就罕见,而拉特克利夫在莫斯科的停留时间,更是不足10小时。

消息曝光后,美俄双方的回应都透着一股“降温”的味道。特朗普26日在电台采访中证实此事,称这“算是半例行性的访问”,“我不想让大家失望”。克里姆林宫发言人佩斯科夫也证实拉特克利夫到访,称此行属于“两国情报机构之间的接触”,但普京并未与其会面,只是听取了相关汇报。
可细看之下,这次访问的疑点并不少。据美媒披露,华盛顿在拉特克利夫启程前已提前告知乌克兰,要求基辅在8月24日至26日期间,暂停对莫斯科、圣彼得堡等地的无人机和导弹袭击,以确保美方人员安全。为一次“例行公事”专门划出停火窗口,怎么看都不寻常。

更耐人寻味的是,俄罗斯《真理报》8月27日刊文称,特朗普在拉特克利夫返美后,立即与国安团队召开了三小时紧急会议,这完全推翻了他本人“例行公事”的说法。俄媒直言:中情局局长不会因为普通的“意见交流”,就乘坐军用运输机连夜紧急飞往莫斯科。而特朗普提到此访“可能会有一些成果”,还主动把话题往俄乌战事上引,等于自己说漏了嘴。
那么这场不到10小时的密谈,到底谈了什么?据三名知情人士向美媒披露,拉特克利夫此行的首要关切,是警告俄方不要对北约成员国、特别是波罗的海三国采取任何升级行动,同时施压莫斯科减少对伊朗的武器装备和防务技术支持。不过特朗普本人否认了这些猜测,斥之为“疯狂”。

包括欧洲和英国媒体在内的国际主流媒体则分析,这趟密访最可能指向三个议题:一是俄乌冲突的风险管控,摸清各方在战线推进上的红线;二是警惕伊朗问题外溢,担心俄方向德黑兰提供美军相关情报;三是推进换囚协议,目前俄罗斯仍扣押着多名美国公民。
值得注意的是,上一次中情局局长如此级别且未事先宣布的访俄,还要追溯到2021年11月伯恩斯的莫斯科之行——那恰恰发生在俄乌冲突爆发前几个月。当时伯恩斯警告普京不要对乌克兰动武,但没能奏效,俄军次年2月还是越过了边境。
俄方的态度同样值得玩味。佩斯科夫强调,情报渠道保持沟通“具有积极意义”,但判定此访会促成俄美关系走出“深度危机”为时过早。而俄外交部发言人扎哈罗娃此前则发出强硬警告:如果乌克兰使用英国武器打击俄境内目标,俄方可能对乌克兰境内外的英国军事目标实施打击。
双方公开淡化此次访问,更像是一种心照不宣的外交默契,莫斯科和华盛顿都不想表现出已处于失控对峙的边缘。但特朗普返美后数小时的密集磋商、扎哈罗娃的最后通牒式表态,都在说明一件事:这场所谓“半例行”的访问,赌注恐怕早已被推到了极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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